肖战我男人

魔道粉,王者迷,不ky
忘羡 曦澄 追凌 不拆不逆
其实是个杂食党+小垃圾
最近迷上了电影哪吒
谁都别阻止我嗑爆藕饼!

长歌逍遥:

寸寸相思埋入骨
       浮生若梦
                沉醉不寻归路
               







         ps:网页搜集而来,图片如需授权或不允许使用,请尽早告知。

金丝鸡:

“大舅刚嫁出去,二舅好像也快没了。”来自金凌小朋友观音庙后最后的挣扎?
蓝大在观音庙的话是我曦澄的根本。
“江宗主!”
“江宗主放心!”
“江宗主,别再动,强势会加重。”
“江宗主!”
……而且我相信最后总会走到一起的,太多交叉线了。
我都快忘记澄澄是多A了(叹气)(︶.̮︶✽)

【曦澄】弟弟弟媳的正确用法

『果橙.』:

ooc归我。


蓝氏双璧真情出演魏先生友情参演,教给你弟弟弟媳的正确用法之追妻。


只要998,有了这样的弟弟弟媳,还怕对象追不到?没关系,路给你铺上,踩着走总会吧?!【好沙雕,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


  蓝曦臣有意于江家宗主江澄这件事想必除了本人以外已经是仙门百家乃至于有些平民百姓都心照不宣的了,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也早已从含光君夷陵老祖双宿双飞变成了猜测泽芜君何时表白、如何表白,江宗主又该做何态度,江蓝两家会不会就此闹翻等等等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而去。


  然而对于茶馆街市上已经流传开来的曦澄小故事依旧毫不知情的江宗主正磕着瓜子对眼前装扮素雅并且其上面印有卷云纹图样的请帖万分纠结,据立在一旁静候吩咐的主事观察自家宗主已经整整小半个时辰没有换过姿势了,可见请帖上所言格外重要。


  估摸着又过了大概半柱香时间,待到手中瓜子嗑完了的江澄总算拍了拍手换了个姿势,江主事知道他这是准备说话了,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果不其然听江澄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疑惑,“你说这蓝家做什么突然邀请仙门百家?明明很郑重的发了帖子,却连最该表明的邀请缘由都忘了写,是在作甚?”


  江主事显然也很意外,“您是说上面并未表明为何邀请?”


  江澄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这...蓝宗主不像是这么大意的人啊,可这帖子确实是蓝家人送来的没错......”


  “是蓝家送来的没错。”只见江澄指了指写着被邀者名字的地方,“这是蓝曦臣的笔迹,我认得。”


  显然没少听坞外传言的江主事眼神复杂的看了江澄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目光触及在空荡荡的房里显得有些寂寥的身影时尽数咽了下去,转而开口道,“既然是蓝家发的请帖,想必定有其缘由,近来宗内无事,您走一趟,去看看也无妨。”


  他本意是想若是蓝家此行并无要事,江澄也好借此机会出去逛逛,不要总是闷在房里为宗务所累,却不成想这主子半分好意没领会到,反而纠结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来。


  江澄一手支头一手在请帖上轻轻敲打,越看那卷云纹的图样眉头皱得越紧,“去了岂不是要碰到他们?”


  作为江家多年的管事人江主事自然明了他的心思,也清楚他们这一辈人之间的纠结矛盾,略一迟疑道,“不然就以身体不适拒了吧。”


  想来也不是非去不可,云梦的景色也是一绝,有空的话出去走走也是件令人身心舒畅的事,何必大老远的赶去姑苏呢,不去也罢,不去也罢,江主事自我疏解道。


  事实证明,老人们永远抓不准现在青年人千变万化的心思,他这话音刚一落,就听不知被触了哪片逆鳞的江澄一拍桌子气道,“不行,要去!我还怕了碰见他蓝二和那滩泼出去的水不成?!”


  江主事:“......那我去给您收拾东西。”


  ·


  事后站在蓝家仙气缭绕的府门外时,江澄一度想抽自己一巴掌,干什么非要嘴贱死要面子活受罪,江晚吟你脑袋被魏无羡那家伙的驴踢了吗?!


  守在门外接客的蓝家弟子见江宗主对着自家仙府神情千变万化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虽然知道现在上前很有可能被这位脾气不怎么好嘴还特别毒的江宗主捶,但在蓝家受到的良好教养还是令他二人对视一眼后冲江澄行礼道,“江宗主,您......还不进吗?”


  江澄回过神来瞅了眼面前礼仪姿态端正的两个小辈,心中不适宜的升起几分欣慰感来,虽然不是江家的人,但不可否认的事蓝家果然教人有方,心情也随着那两条随风飘动的洁白长带轻松起来。


  于是心下一松,冲两个小辈点了点头步伐轻盈地迈进了云深不知处,正准备在心里感慨一下姑苏蓝氏仙府果然冬暖夏凉格外舒适,抬眼便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三道熟悉的身影,其中两道白衣抹额,款步而来,还有一道黑衣加身,正背着身两只胳膊枕在脑后同那二人说说笑笑些什么。


  江澄:“......”去他妈的心情舒畅。


  第一个看见江澄的蓝忘机:“......”


  尽管他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江澄还是从中抠出了一丝丝的不悦来。


  旁边魏无羡几次呼唤蓝忘机无果,不由神情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眨了眨眼确定那人就是江澄无误后当即放下手臂转过身来,嘴中念叨着,“我说蓝湛怎么突然不应声了,江澄什么时候来的!”


  江澄显然也是在看着他的,魏无羡悄悄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没发觉出嫌弃的意味后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随后颇为尴尬地招呼道,“那什么,好久不见啊江澄。”


  本以为会收到的回复多半嘲讽的话语,再不济也会是一声不屑的冷笑,却不成想对方只是神色平平的应道,“嗯。”


  猜错他心思的魏无羡悻悻地摸了两下鼻子,不作声了


  。


  蓝曦臣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气氛缓和剂一般的存在,两步向前有意将魏无羡挡去身后,冲江澄客气道,“江宗主。”


  江澄亦回礼道,“蓝宗主。”


  蓝曦臣略一颔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不失温柔,眸中甚至隐隐带了几分欣喜的情绪在里面,“江宗主远道而来,想来很是辛苦,不如先随我去休整片刻,迟些再出来府里逛逛可好?”


  心里巴不得赶紧走开的江澄自然应了。


  然而原本一言未发的蓝忘机却不知为何突然开口唤道,“兄长,不是说......”


  话未说完,就见蓝曦臣冲他轻轻摆了摆手,“你与无羡去玩吧,改日我再同你们一道去。”


  想来也是,方才他们三人一道往府门处来,应当是约好了要一起去做什么,而且看起来蓝忘机对这件事还有那么一点期待,自己果然来的不是时候吧。


  江澄略带的歉意瞥了他一眼,“不然.....”


  “江宗主不必在意,只是先前同忘机他们约好了一起出去玩玩,虽然有些可惜今日无法实现约定,不过好在时日还多。”蓝曦臣同江澄轻声解释着,见他眼中那点小愧疚依然,不免有些无奈地轻叹道,“况且眼下看来,江宗主于曦臣来说更重要些才是,对吗?”


  江澄直觉他这话有什么深意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敷衍的用自己是客,而蓝家十分注重待客之道来说填了自己的疑惑。


  没等到他回答的蓝曦臣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快到江澄来不及捕捉便见他伸手拉过自己的手臂,“走吧。”


  被不容置疑的蓝家力量拉走的江澄只好装作不去看蓝忘机的样子,虽然后者的敌意已经强到了不看也能感受到的地步,但是不去看的话江澄心里那点打扰人家兄弟出游的愧疚才能好受点。


  目睹了江澄明显是一脸不知所谓被人拉走的场景后,魏无羡先是若有所思得摸了摸下巴,再是转过身来哄他那黑着脸的蓝二哥哥。


  “蓝湛?好二哥哥,人都已经走了,你还盯着干什么啊,看我,看我好不好啊?”说着还怕蓝忘机看不见他似的往他更凑了几分。


  平常这个时候蓝忘机再大的脾性也该消了,可这会儿确实执拗地不肯将视线移开半分,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眼前,方才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事情不解决呢,想来玩也是玩不痛快的,反正蓝曦臣走了,原本满满的兴趣也就因此消了一半,这下魏无羡也不吵闹着说些什么了,只是抱着手臂歪着头打量着蓝忘机的神色,试探道,“蓝湛,你在生气?”


  这次蓝忘机回的很快,“并无。”


  见他肯说话了,魏无羡放下心来慢慢询问道,“那是...?”


  蓝忘机抬眸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魏无羡惊奇的发现蓝忘机的情绪居然也会这么复杂,不是简单的喜欢与否或者生气与不生气,魏无羡直觉他心里此刻大概有很多话想说,不过依他的性子,能说出来了大抵只有一句罢了。


  “兄长......喜欢他。”看吧,一句话不能再多了。


  魏无羡却是听得认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所以你是吃醋啦?醋蓝大哥不理你拉着江澄走了?”


  他这话打趣成分多,蓝忘机略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咦?不是吗,那是怎样?好蓝湛你快说快说吧!”


  蓝忘机眸中那种复杂的情感又一次涌了上来,魏无羡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又等到他嘴唇微张吐出一句话来。


  “我曾经......打伤过他,在江家祠堂的时候。”兄长不知道。


  魏无羡闻言一怔,接着某段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脑海中,那确实是一段不怎么好的回忆,他被气得吐血连带着晕了,蓝忘机因为袒护他又出手打伤了江澄,整件事情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又猝不及防。


  沉默半晌,魏无羡大概想通了蓝忘机的心思,抬头与之对视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声气。


  那厢被莫名奇妙拉来蓝曦臣寒室里喝茶的江澄毫不知情的承担了两份歉意。


  ·


  云深不知处,寒室内。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其中紫色的那道正端着茶杯垂眼看着杯中茶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看茶水,对面人看他,一副岁月静好的美景。


  倒不是江澄装文艺还是怎样,他只是单纯的感觉气氛有点怪,因而借此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罢了,只是这都盯了半晌了,还不见对面人说话,慢慢的便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要率先打开话题了,然而下一秒,蓝曦臣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温润的嗓音在室内飘散开来。


  “端着作甚,可是不喜欢?”


  回答是江澄一口气喝了整杯茶。


  蓝曦臣有些好笑地抿了下嘴唇,却没敢再给他倒上,就怕他一会儿又几杯下肚光顾着去茅房了,有那时间,不如用在更好的地方。


  这下茶水也没得看了,江澄的目光飘飘转转最后只能落在蓝曦臣身上,但是原谅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可以同蓝曦臣谈论,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进了对方卧房,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有些说不出来地怪异。


  “江宗主,你...很紧张吗?”


  惹得主人发问,看来自己表现的有够明显,江澄握拳作掩咳了一声,急忙调整好状态,胡话顺口就来,“其实还好,想来这云深不知处果然是个礼仪周全的地方,一点吵闹的声响都没有,倒是让人不自觉的就有些紧张。”


  蓝曦臣闻言表示理解的点头,“确实太安静了些,记得我去到莲花坞的时候,整个府内声色具备,倒是有趣得紧。至于云深不知处的话,自从有了忘机他们养的兔子和小苹果,叔父也宽松了些许,默认了它们的存在,若是......”


  见江澄抬眼看来,一双杏目适时的流露出对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的好奇,蓝曦臣眼中神色深沉了几分,暗示出接下来话里的分量。


  “若是喜欢的话,不妨试着养些什么,你觉得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蓝曦臣深情款款讲这话的时候,江澄心中竟有种对方是在说情话的感觉,随后意识到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江澄不由得扶了扶头,心想果然还是见了魏无羡后被带飞了思绪,竟然跑出这么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成想只是顺带着想到魏无羡,耳边竟然就响起了敲门声,随后居然就真的听到了魏无羡那不着调的声音,“蓝大哥!江澄在你房里吗?把人借我会儿成不?”


  江澄迟疑了一下,对蓝曦臣说,“蓝宗主,我出去一趟。”想了想又觉得谈话到一半突然离开实在不怎么尊重人,遂再道,“蓝宗主的问题,容我想想再答。”


  蓝曦臣自然不会阻拦,笑了笑示意他自便,却在他离开后颇为落寞的叹息出声,“我到底......该怎么让你开窍啊。”


  ·


  本来也是为了暂时避开房里那越发奇怪的气氛才决定出来听一听魏无羡这厮又要胡言乱语些什么,却在带上门转身后意外的看到对方一脸正经,一副明明有话却好像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这幅样子着实少见,连带着江澄也心里跟着认真起来,嘴上却还是那副不怼会死的作风,“吞吞吐吐做什么?该不会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本意是把事情往儿时那些明明是魏无羡做的却要他背锅的小事上引,好让气氛轻松一点,却不成想对方听后脸色更凝重了几分,就连他身边本就冷着脸的蓝忘机脸色都难看了一点。


  江澄见了皱起眉头,“做什么都哭丧着脸,以前可没见你们对我这么尊重啊,一句都不回怼?”


  蓝忘机终于低声喝道,“江晚吟。”


  江澄毫不示弱的抬眼看去,“怎么?”


  只见蓝忘机眼中明明表现出对他的万分不满,却还是竭力将所有情绪都掩了下去,半晌吐露出两个字来。


  “抱歉。”


  江澄:“......”卧槽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大概看他的表情也能想到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魏无羡搓了搓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什么,你没听错,其实说到底,就这件事我也得跟你道个歉。”


  江澄看着他不吭声。


  魏无羡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就......祠堂那回。怪我脑子有病,带着蓝湛到了江叔叔虞夫人面前,惹得所有人不痛快。”


  江澄冷哼一声。


  魏无羡顿了一下接着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蓝湛跟你动手了,所以他也道歉。这件事吧,没法儿给江叔叔他们当面道歉,所以他们的那一份歉意,你一并带回去吧。”


  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立马道,“不过,不过你得相信我,我是真的把江叔叔他们当亲人,当长辈,才会想着带蓝湛去见他们。总之......对不起。”


  这次是真的没话说了,他便垂下头去,想着江澄若是恼了不管怎么骂,甚至要动手,他都绝不反抗,然而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只好故技重施偷偷摸摸地抬头再去打量江澄的神色,没想到这回正对上后者直愣愣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喉头一哽,不知还能再说点什么。


  好在江澄这次没让他等的太久,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偏过头像是不满的样子,见他张嘴,魏无羡以为下一秒就得受到他毒舌的攻击,却只听到一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不明所以的魏无羡“啊”了一声。


  江澄转过脸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话说的更清楚了点,“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当时的江澄执拗于魏无羡剖赠金丹之事,不肯割舍过去,现在他同意了。


  因为从魏无羡肯怀着一颗忐忐忑忑的心跟他说这些的时候,江澄就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云梦双杰这么多年,你以为只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不过我倒是有点意外,蓝二公子亲自来给我道歉什么的,呵。”


  好吧,感动什么的通通收回去,放过魏无羡也放过他自己,可不代表江澄会轻易放过这个处处看他不顺眼的蓝二公子。


  不过再次令江澄意外的是,蓝忘机肉眼可见的不爽,却始终强忍着没有发泄出来。


  江澄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对魏无羡又是挤眼睛又是伸舌头的暗示视而不见,信步走到蓝忘机面前,看着他隐忍的模样揶揄道,“做什么不直接和我动手?该不会......是被魏无羡那厮磨的连该有的脾性都没有了?蓝、二、公、子?”


  蓝忘机的怒气值显然又上升了一个档,就在江澄以为他终于要气不过出手了的时候,他却只是深吸一口气,接着居然整个人蓦地冷静下来,反常的表现看得江澄一愣,直觉接下来不会有啥好事。


  果不其然就听蓝忘机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兄、嫂、教、训、的、是,忘机不敢多言。”


  江澄:“???”好好的孩子,咋突然傻了呢?对谁叫嫂子呢这是。


  正当江澄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打量着面前几乎与蓝曦臣如出一辙的俊俏面孔时,身后突兀的传来一声轻笑,惹得江澄身子猛地一僵,半天才从欺负人家弟弟被兄长抓包了该怎么优雅又不失礼貌的逃命中回过神来挣扎着转过了身。


  正想要展开他那个所谓的优雅又不失礼貌实则心虚居多的笑脸时,对方却是眉开眼笑心情格外愉悦的样子,不见半分恼意。


  甚至不给江澄机会想明白之前发生的种种,就像要将最美的烟火献给最爱的人一样毫无保留的剖露出自己最真切的情意。


  问他。


  “方才那个问题,曦臣复又想了想,觉得并不能够很好的表达出我的心意,想要重问一个,可行?”


  看似是在询问江澄的意愿,却不给他拒绝的时间就又将下一个信息量更大的问题抛了出来。


  “我想知道,若是我说我很期望有朝一日那张没有写明缘由的请帖能够用作你我二人结婚的喜帖。”


  “阿澄你......喜是不喜?”

【曦澄】所以叔父为什么要催婚呢

『果橙.』:

1.有ooc

2.看舅舅在线亲手为自己挑选情敌(并没有)

3.不涉及原文恩怨

4.不喜勿入

————————————

  今日是个微风和煦,阳光明媚的好日子,蓝家二公子蓝忘机照旧和自家亲亲道侣卿卿我我,恩恩爱爱,按理来说,这云深不知处的人都该习惯了这副景象,今日却偏偏有一人盯着两人不放,眼中还时不时地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来,看得蓝忘机一度吃不下饭去。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时坐在他二人对面的兄长蓝曦臣。



  蓝·只会被兄长读并不能读兄长·忘机对此景颇为在意,于是他将筷子放置在一边,同蓝曦臣道,“兄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的蓝曦臣闻言漂亮的眉眼中露出几分无奈来,只听他叹了口气道,“确实有件事让我极为忧心。”



  蓝忘机一听那还了得,本着兄长的事就是自己事的蓝忘机神情严肃道,“究竟是何事?”



  蓝曦臣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眼神若有所思地在自家弟弟和他身边边听边吃的魏无羡身上流连,半晌才可怜兮兮道,“昨晚叔父同我说了些话,我听来听去,他想表达的意思大致是...咳,催我找个道侣好带进家门。”



  一旁的魏无羡听见他这话,一口饭险些呛死,等到蓝忘机方才给他顺好气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蓝大哥你的意思是蓝老先生催你结婚啊?我的天,我还以为这老人家只会恪守成规,看看书讲讲课,没想到这么为侄子的人生大事着想。”



  他这话若搁在平常是万万不敢同蓝曦臣讲的,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蓝曦臣非但不会怪罪他反而与他有了共鸣,苦恼道,“是啊,我也着实未料到叔父来找我居然是为了这种事。”



  “那...”蓝忘机斟酌了一下,看着蓝曦臣的神色试探着开口道,“兄长可有心悦之人?”



  心悦之人?蓝曦臣的神情变得迷茫起来,“大抵...是没有的吧。”他从未有过这方面的心思,又哪里会对别人存这样的念头。



  “不过叔父说了,最好是门当户对,要实在找不到的话,只要对方懂得勤俭持家,为人温柔大方且会体恤人,再加之我二人互有好感,就可以。”



  “这样的人...”魏无羡叼着一只筷子像是在回忆什么,“我知道一些,不过都是...嗯,云梦那边的。而且前面的要求我能够尽量帮你满足,不过这最后一项嘛,还得靠蓝大哥你自己。”



  想着魏无羡推荐的人应当可以信得过试着处一处,蓝曦臣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无羡了。”



  哪知魏无羡一摆手道,“这事儿还真不是我能办成的,这云梦的人嘛,当然要找那家伙帮忙了。”



  蓝曦臣为人聪颖,略一思索便知道他所说何人,“啊,你说的是......”



  蓝忘机神情有些发冷吐出三个字,“江晚吟。”



  江·莫名其妙被请到云深不知处做客·澄看着眼前时不时腻歪一下的两个家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碍于面子,一忍再忍,却还是不免黑着脸冲一旁悠悠喝茶的人道,“泽芜君派人到云梦传话约在下来云深不知处一叙,现在却又只喝茶不开口,所谓何意?”



  蓝曦臣本就对所求之事羞于启齿,这下又见江澄面色不善,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冲他客气的笑了笑,复又专心喝茶去了。



  被晾在一边的江澄神色莫名地看了看他,见他似是不愿开口,不耐之下对着还在和蓝忘机腻歪的某人道,“魏无羡你说。”



  魏无羡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与蓝忘机对视一眼后,将蓝曦臣先前所说的话一一告知。



  江澄听后黑着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只是神情变得古怪起来,“合着泽芜君这找道侣,竟是找到我云梦去了。”



  蓝曦臣颇为尴尬的咳了两声。



  “倒也不是不行。”江澄一只手撑着头看向蓝曦臣,“不过江某有些好奇,以泽芜君的名声,相信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这样的人姑苏更不会少,为何偏偏要找云梦的人?”



  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喜欢云梦风土人情的客套话来,哪知对方只是一脸纯良的说道,“无羡在这方面经验较多,他看人的眼力应当比我好的多,因此便想着他推荐的人会处得来些。”



  如此正常的回答,硬是把江澄到嘴边的嘲讽话语憋了回去,他本想着若是蓝曦臣说客套话,他便以云梦的姑娘吵起架来能吓死人为由堵他一堵,好出一出先前被冷落的恶气,如今对方这般认真的回答,倒显得他过于小气了。



  于是他也神情认真起来开始分析魏无羡推荐的那些个人选,“门当户对的话...估计是做不到了,莲花坞可没有女眷了,至于勤俭持家,张家的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铺张浪费,不可取,这点上李家的姑娘倒是不错,就是为人性子暴了些,想来泽芜君应当是受不住的,再来就是......”



  他杵着下巴一个个挑选的认真,却没有注意到蓝曦臣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些个他说的女子身上,而是细细得打量起他来。



  “差不多就这样了...这是我的一些意见,泽芜君听了有什么想法?若是对哪家姑娘有好感,我帮你......泽芜君?蓝大宗主?蓝曦臣!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蓝曦臣被他突然拔高的嗓音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见屋内三人皆是看向他这边,急忙想要说些什么来表达歉意,却又在眼睛触及面露怒色的江澄时怎么也张不开嘴。



  江澄生气的样子他见得不少,可这副慵懒松散杏目微瞪没有冷嘲热讽的模样却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不知不觉间,有什么话从口中说了出去。



  看着对面的人儿似乎将杏目瞪得更大了些,并且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神情变得躲闪,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丝毫不见先前有条有理的模样,蓝曦臣心里一软,感觉被触到了某个萌点,于是在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浅笑着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对她们没什么想法,对江宗主,倒是有些。”



  魏无羡见了忍不住低呼一声“卧槽”,下一秒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嘴,在耳边轻语道,“不可说脏话。”



  魏无羡只得暂且压下一肚子欲出口的话,眨了眨眼睛任由蓝忘机的手捂着他的嘴,专心看起眼前的“大戏”来。



  眼见的江澄耳朵已经悄悄红了个透,嘴上却是毫不留情的冷嘲道,“泽芜君莫要拿我开玩笑,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蓝老先生所教的礼义廉耻,就是如此?”



  像是未察觉到他话中之意,蓝曦臣反而一本正经道,“并不,这自然不是叔父所教。只是,礼义廉耻于心悦之人面前并不是那么重要。还有,江宗主莫要以此转移话题。”



  江澄被他堵得无话可说。



  蓝曦臣见此,便接着道,“曦臣方才所言,句句真心,江宗主可否应允,给在下一个机会?”



  江澄哪里见过别人对他如此深情,只觉得脸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一般,当即一拍桌子站起身,尽量冷着声道,“泽芜君与其有时间在这里问我,不如先去问问你那叔父他肯不肯给你机会!江某宗里事务繁多,就不奉陪了,若是泽芜君想通了瞧上云梦哪家姑娘,在下自然全力相助。”



  说完他便急急忙忙要走,经过蓝忘机魏无羡二人身边时带起的风将他们的头发吹起,眼见的要出了门,却被另一道身影猛地按在了墙上。



  这下江澄羞红了脸的模样让人看了个清,不由恼羞成怒道,“蓝曦臣,你他妈究竟想干什么?”



  蓝曦臣有些急促地呼吸打在脸上,使得江澄无措地想要逃开,却被肩膀处的手按得死紧,竟是丝毫挣脱不开,只得丧气地垂下头,说什么也不肯再抬头看蓝曦臣一眼。



  他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看得蓝曦臣一阵揪心,手下力道也跟着轻了几分,顾及到江澄的心情,他小心翼翼地将头靠近了江澄的耳边,说话时吐露出的温热气息激得江澄身上的轻颤就没停过。



  “我自知此举对不起叔父教导,但喜欢便是喜欢了,以前没发现江宗主那么合我心意,是我的愚钝。你只需要知道,若是你愿意,即便跪着去求,我也会求着叔父让我们在一起。”



  “晚吟,和我试试吧。”



  ——————————————



  又是一日用膳时,看着对面完全不同于几日前心事重重的蓝曦臣,魏无羡连连称奇,“感情这种东西,遇到对的,力量真是伟大。”



  蓝忘机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莫要多说,专心吃饭。”



  可那魏无羡哪里是个这么安分的主,只见他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越说越起劲儿了,“你不懂蓝湛,那是谁,江澄啊!你不知道当年他有多嫌弃我们两个成一对啊,结果呢?还不是最后被蓝大哥追到手了?真刺激。”



  蓝忘机顿了一下,轻飘飘道出一句,“魏婴,若你再不安静,回去后,会有更刺激的。”



  魏无羡一听,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唉,这就吃这就吃,不说了。”



  嘴上说着吃,然而一低头看见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树皮,当即丢了筷子抱住蓝忘机哀求道,“好蓝湛,这饭,我还是不吃了吧。”



  蓝忘机在他眨巴眨巴惹人怜的模样下退步了,“不用吃完,稍微吃点,今日我得晚些才能出去。”



  魏无羡一脸吾命休矣的表情夹起了一块树皮,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将其丢进了嘴里,看着对面因为心情好吃得甚为开心的蓝曦臣,魏无羡暗戳戳的同情了一番还未被追到手但看样子很快就会被追到的江澄。



  可怜云梦江氏一双好儿郎,竟双双折在了这么个吃树皮的地方。



  唉,还不是因为,这里有那么两个值得在意的人啊?



【曦澄/追凌】别问,问就是我家孩子

『果橙.』:

ooc归我。

写都写了,就发了吧。

不喜勿入,谢谢啦。

——————————————————

  云梦莲花坞近日的状况可由以下十二字概括。



  事务已清,宗主较闲,弟子很苦。



  而作为众人眼中很闲的那位江宗主本人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嗯,在他背着手第五次兜到弟子们正在练武的校场时。



  这一作为可叫底下那些刚入门不久,别说修为,就连体力都与习武之人的需求相差甚远的弟子心里叫苦不堪,江澄又如何看不见那一张张苦兮兮的脸,只是看见了,也并未似往常那般勃然大怒,斥他们吃不了苦便不要入江家的大门。



  因为那些苦着脸的,尚且年轻的弟子们即使汗流不止也不曾放下的持剑的手,江澄也是看在眼里的。



  江主事见他立在此处望着眼前的队伍不再走动,怕他又像以前那样动怒,急忙道,“宗主放心,功课与训练都达标,不曾松懈过。”



  江澄这才收回目光,却是神情有些莫名得看向他,“做什么突然说这个?”



  江主事闻言一噎,随及坦白道,“唉,我这不是,怕宗主你又凶他们,那几个年纪小的嘴上憋着不说,心里可别提多难受了。”



  “都是年轻人,层层筛选下来,有些还是因为对宗主你的仰慕之情一直撑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



  “挺不容易的......”江澄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而后神情有些冷冷道,“当初,我那么难的时候可没有对我说一声你挺不容易的,现在不吃苦,只怕以后有的是苦受。”



  江主事默然,只得看着自家宗主的身影兀自心疼起这个少时便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江家的青年来。



  两人之间安静了良久,终是江澄一摆手先释然开来,“算了,都过去了,谁叫我们那辈命不好呢。”



  随后不给江主事开口宽慰他的机会,径自将尘封多年的记忆压回内心深处,转而吩咐道,“下午训练完了早些放他们回去休息吧。”



  “是。”



  语毕,江澄便转身离开了此地,江主事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不发一语的又在坞里闲逛了半晌,江澄终于察觉出些许不对味儿来。



  除去那些个应有的鸟虫声,今日的莲花坞未免也太静了些。



  于是江澄脚步一顿,转身问道,“金凌呢?今日怎么没看到他。”



  这小祖宗平日里总是莲花坞金麟台两头钻,不久前刚来了云梦,说是夏季自然要待在莲花坞里喝着舅舅亲手熬的莲藕排骨汤才算完整,于是没少缠着江澄给他做汤,有些日子没见的缘故,江澄嘴上不说心里也总归是想着这小兔崽子的,便由得他去了。



  可回想起今日,实实在在是从一大早便没见到他的影子了,怪不得宗务早早便收了尾。



  想到这江澄不免又有些嘴痒想训这小没良心的一两句了,老子忙得时候你要喝汤,怎的老子一闲下来你就跑没影了,倒是会挑时间。



  可惜江主事并不知晓他心里这些个弯弯绕绕,只是听见他的话后奇怪道,“宗主不是放他与蓝家那两个小辈夜猎去了吗?”



  江澄闻言眉毛一挑,脸色有些不大好,“我何时同意他出去疯了!”他尚且放着蓝曦臣那么个大宝贝都没空去瞅一眼,金凌隔三差五跟那蓝家小子黏在一起也就算了,现下居然干脆背着他偷偷跟着别人跑了?!



  简直是叔可忍舅不可忍!



  “这...!”江主事显然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心里亦是诧异万分,可也很快反应过来金小主子这是撒了谎擅自去会那蓝家小子了,再触及江澄此时的脸色,江主事暗自心惊之余还不忘替小主子挡上一挡,于是道,“宗主息怒,我这就派人去寻小公子回来。”



  他本是想趁此叫人找到金凌后叫他回金麟台躲上一躲,等到宗主气消了再回来,却见江澄已然摸着指上的紫电,沉着脸转身向大门处走去。



  “不用了,等我打断了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偷跑着出去。”



  江主事:......这便是挡不住了,小公子一路走好吧。



  ·



  彼时正在姑苏一处偏僻村庄同一魔物缠斗的金凌似有所觉的打了个哆嗦,被汗水浸透的衣物叫风一吹凉嗖嗖得往身上贴,这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金凌也因此分了心,手上一顿的功夫,便叫那魔头逮了空隙不要命似的冲了过来,似要鱼死网破。



  金凌避之不及,眼看的就要被迎面撞上,却见一道白色身影忽地出现在眼前,来不及细看,便听见什么尖锐物体刺中肉体的声响传来,金凌听到身前那人似是闷哼了一声,连带着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吓傻了金凌,任他如何用力也止不住双手的颤抖,可身前那人倒是很快站稳了身子,眼见的那魔物一击不成还想再来一次,却是将佩剑插回了身后的剑鞘中。



  那魔物便瞅准了这个空隙再次发狠地冲了过来,身前这人就这么动也不动地任由它往前冲,直到达到了某个早已被算准的距离后,方才手腕翻转,甩出几道极细的丝线准确地将那魔物缠住,立刻惹来后者疯狂的挣动。



  好在他似乎也没有逞强的打算,而是将半数丝线向一旁丢去,口中喊道,“景仪!”



  被叫做景仪的少年显然与他默契非常,只一声叫喊一个眼神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毫不犹豫地上前抓住了月光下泛着银光的丝线,手上顿时多出几道血印来,可这时也顾不得什么伤也不伤的了,满心的就是要将这个魔头除掉,两人硬是用尽全身力气分别攥紧了丝线,以此将魔物困死其中。



  见其受制,那受了伤的白衣少年这才皱着眉转头看向金凌,胸前已然晕染出一大片红色的血迹来,但他唤向金凌的声音却是温和依旧,甚至到了这种地步,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金凌紧了紧握着岁华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又急又心疼道,“蓝思追你给我闭嘴!什么时候了还用你来安慰本公子吗!”



  说罢,他指尖凝聚全部灵力,御起岁华奋力一击,将没了抵抗之力的魔物穿胸而过,彻底杀死。



  待到确定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后,金凌便上前从地上拔起岁华,有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剑身滴落在地,而其余两人脚边的尘土也早已被掌心滚下的血滴染红,呼吸间皆是血腥气味。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蓝思追甩出的丝线就丢在地上,离近了看便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一条条已经染了血的琴弦,此为蓝家秘技之一的弦杀术,尚在修习途中外加受了伤的缘故,这术法大打折扣,所发挥出的作用也只有束缚而已,所幸三人配合得当,才得以逃此一难。



  只是蓝思追还是受了不轻的伤,强撑着配合杀掉这邪物已属能耐,事后任他在如何努力想要保持清醒,能感受到的都只剩下沉重的肢体和模糊的意识,眼前事物更是一番天旋地转,



  最后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离他不远的金凌早有防备,眼见的他整个人没了意识往地上栽去,立马伸手将他的身子揽了过来,而后小心翼翼得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有呼吸后总算松了口气。



  以蓝景仪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垂着头的模样,料想他心中如何也不会好过,正想着该怎样安慰他一番,就听那厢金凌带着浓浓鼻音却又十分坚定的声音传来。



  “走吧,去之前路过的镇上找家客栈替他治伤。”



  蓝景仪先是略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却又在触及他紧紧抓住蓝思追的手后欣慰释然,上前同他一起架起蓝思追,两人沉默着蒙头赶了好一阵路。



  ·



  最后他们如愿回到了先前经过的那座小镇中,镇子没有戏剧化的在关键时刻消失,客栈也没有戏剧化的全数关门谢客,可他们还是十分戏剧化被挡在门口进去不得。



  那客栈老板是个长相颇为平庸眼中闪着精光的主,说话间全是商人的小心机,只可惜他们这边最会为人交谈的蓝思追如今昏迷不醒,剩下的金凌蓝景仪两人更是一个比一个更没有耐心,主动权一开始便落在了对方手里。



  客栈老板仗着此刻镇上只有他一家开门营业,再看眼前这两个少年活像坭坑里打了个滚一身落魄,又负伤员一枚,料定他们别无去处,便眯着眼不要脸的要了高价。



  金凌扶着蓝思追无心与他争执,听着蓝景仪同他理论了半天说也说不清,干脆心烦意乱地将他要的数目丢给了他,反正兰陵金氏不差这点钱。



  那老板一脸贪足的收了钱,挥挥手叫他们走了,眼睛飘忽之间却又看到蓝思追身上的血迹,急忙叫唤道,“哎等等,你们得在我这落个名的,万一要在我这客栈里出了什么事,也好找人将你们的......领回去不是?”



  蓝景仪一听炸了,“出事?出什么事?你搁这咒谁呢你,坑了钱还不知收敛,简直得寸进尺!”



  “少说些没用的。”客栈老板赚了钱财,却没长半点人性,一边对蓝景仪接下来的控诉充耳不闻,一边装模作样地提着支笔自顾自的念叨道,“说吧,名字,是哪家的孩子。”



  蓝景仪简直被他的不要脸给实实在在的气到了,金凌更是红着眼紧紧地盯住他,若不是还扶着蓝思追不好动手,怕是已经上前将这等人模狗样的畜生暴揍一顿泄愤了。



  可退步也是万万不可退步的,谁知道这无良商家过了这出会不会又整出另一出来,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老板耐着性子等了会儿见他们不配合,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本就睁不大的眼睛一眯更是只剩下了一条缝,他毫无诚意地做出一副劝诫的模样道,“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快些说了,你我都容易做。”



  我说你大爷啊!



  这还能忍下去就绝不是他金凌的个性了。



  金凌看了眼蓝思追苍白的脸色,咬了咬牙打算把他先交给蓝景仪照看,自己提着剑上前将那店家打得满地找牙才好。



  只是此等想法尚未来得及实行,就听身后某个不威自怒的声音传来。



  “金凌——”



  金凌原本气急涨红的脸被这一声叫的顿时去了大半血色,他僵着身子听着身后逐渐走近的脚步声,直到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才不得不扭头看了过去,只一眼便看到自家舅舅脸上的怒色,张了张嘴却无法为自己说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江澄见他耗子见猫一般避之不及的神情心下更是窝火,忍了又忍才没有当众召出紫电来抽断他的腿。



  他黑着脸的模样极为慑人,多年来的肃杀之气总会在这时候争先恐后从眉眼中释放出来,一双杏眸中尽是凌厉,连见惯了他冷脸的金凌都不敢吭声,蓝景仪更是默默移去了离他最远的地方,避免误伤。



  江澄将他们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尽收眼底,当即冷声骂道,“还不滚上去,等着这小子死吗!”



  金凌和蓝景仪像是得了赦令一般,对视了一眼,立马一左一右架起蓝思追往楼上窜去,途中似听见那无良老板哆哆嗦嗦地问道,“您,您这是...?他,他们这又是...”



  江澄没好气道,“我家孩子,你也要管吗?”



  金凌默默咽了下口水,祈祷着这人会看脸色,不要再触了自家舅舅的窝火点才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老板方才坑他们时分明是个贼精的,这会儿却是跟个愣头青似的直往江澄这块岩石上撞。



  他一心想着不与人命沾上关系,怕那浑身是血的少年死在自己店里,又见那三个少年身上所穿衣物显然不是一家人,所以纵然江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还是硬着头皮道,“那,那另外的......您也知道,我们这附近是不大太平的,我,我总得尽到职责把我的事做到位不是?”



  江澄不耐烦极了,冷冰冰的眼神刀子似的瞥了他一眼,“我家的,听不懂人话?”



  金凌脚下一滑,觉得这人怕是离死不远了。



  那老板结巴道,“全,全都是?”



  江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全是我家的,懂?”



  于是蓝景仪本来迈得极为欢快的脚步也是一滑,险些趴在楼梯上,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红了脸的金凌,又看了看昏睡的蓝思追,如果不是伤重,真想现在就把他摇醒,然后大声告诉他。



  思追,江宗主同意你进他们家啦!你离迎娶大小姐走上世家巅峰又近了一步!快别睡觉了,金大小姐难道不比觉更好睡吗!



  呸呸呸,脑补过度了,溜了溜了。



  楼下的两人对上了个楼都能千回百转的少年心思一概不知,还在底下默默的大眼瞪着小眼。



  说来也巧,这老板人到中年,却不知什么原因愣是一个孩子也没抱上,这会儿见着一个有三个孩子,还都是儿子的人自然眼红得紧,就差脸上明明白白得写出来你家婆娘咋那么能生,那么会生这两句话来了。



  不知怎么读懂了他所想的江澄又气又恼,手指摩挲着紫电,心里已经在寻思着要怎么弄死他了。



  却听一道轻轻浅浅,携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晚吟,有些事你懂我懂便可,何必与外人计较呢。”



  蓝曦臣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可江澄却能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视线中的火热,先前的气势凌人几乎是习惯性的就被对方抚慰妥帖了。



  江澄有些头疼得咬着嘴唇皱起眉头,直觉这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习惯,他对于某人进入他的生活,是不是接纳得太快了点?



  倍感懊恼间余光瞥见某个方才离死就差那么一点点还犹不自知的蠢货,江澄计从心生,与魏无羡那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作死性子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收敛了戾气的江澄就是个面容俊朗,眨眨眼睛甚至能带上点无辜乖巧意味的青年,对恋人的吸引力不可谓不大,可蓝曦臣那张带着笑意,堪称完美无缺的脸上却因此有了几条裂缝。



  他心下叹出一口气,直觉江澄接下来又会说出多么惊骇世俗的话来。



  果不其然就见他指着自己对店家一本正经的胡说道,“喏,孩子他娘来了,也许有些事情你们可以交流探讨一下。”



  蓝曦臣:“......”



  老板:“......”



  见他二人不语,江澄又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道,“不必着急,你们慢慢说着,我先上去看看孩子们。”



  然后冲蓝曦臣摆摆手,头也不回的一溜烟消失在了楼梯尽头,速度之快连蓝曦臣垂在身后的抹额都被带的卷起一个弧度。



  而抹额的主人因为良好的教养,还是端住了微笑,只是那笑看起来更像干笑多些。



  他道,“抱歉,让店家见笑了,内人最近与弟妹走得近了些,许是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所言所语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笑着转身跟上了楼,留下呆若木鸡的老板站在原地几乎化作一座石雕,是只要经风一吹,就碎得稀里哗啦的那种,正如他短短片刻间被毁的连渣都不剩的三观一样!



  ·



  蓝曦臣跟上楼后倒是很轻易的找到了江澄他们所在的房间,后者给他留了门,这会儿正弯下身子替床上的蓝思追检查伤处,面上早已不见方才那般鲜活的神情,刻薄和冷然重新回到他的脸上,似乎只有在面对蓝曦臣的时候,才偶尔会有那般孩子气的表现。



  蓝曦臣转身合上门后,垂手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江澄是如何熟练地替蓝思追包扎伤口,期间后者扯到痛处意识不清地痛呼出声后,金凌又是如何手忙脚乱着让他下手轻些的,江澄面上不理会,手上力度却是一再的放到最轻,最后又将少年扶起,将药给他好生喂了下去,这才算彻底折腾完了。



  又蹙着眉头给蓝思追掖了掖被子,伸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发现并没有烧起来,这才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转过身拽着金凌的胳膊将他拉得与床边远了些,开始真正质问他这次惹出的乱子。



  “哭什么,有本事扯谎,出了事就得自己担着,事后装可怜给谁看!金凌,你胆子大了我管不住你了是吧,背着我往外跑你能耐了是吧?你是不是非得尝到点血的教训才知道后悔?!”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盛怒,蓝景仪几次想要上前替金凌说话都被吓退了回来,只得以求助的目光看向立在一旁的蓝曦臣。希望他出面缓解一下局面,后者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



  蓝景仪无法只得提心吊胆得看着对峙的两人,生怕江澄一个怒极就是一鞭子抽下来,那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替金凌受上一半的,这次夜猎本就是大家一块提出的,要挨鞭子谁都逃不掉责任。



  还好江澄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舅甥两个眼睛一个比一个红,一个是气红的,一个是哭红的。



  蓝曦臣见此心里多少有些动容,却只是捏着手强迫自己不去多加干预,这是他二人的家事,还需自己解决,其余人帮不上什么忙的。



  气氛沉重到了极点,足足有五个人在的房间里一时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直到床榻上尚在昏迷中的蓝思追梦呓着喊出了金凌的名字,平静的局面才霍然变得破碎生动起来。



  金凌崩溃似的每一次哭声都让江澄的心变得更加伤痕累累,从小养大的外甥,如今在自己面前哭的像个泪人,做舅舅的如何会不心疼,可错了就是错了,这是他该长得教训。



  终是金凌自己止了哭,一张俊秀的小脸可怜到了极点,男儿的自尊却不许他继续哭泣下去,忍着掉泪的冲动金凌头一次正视自己震怒下的舅舅,哭了许久的嗓音还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对不起舅舅,不会有下次了。”



  魏无羡曾经对他说过的,有些话,总有一天你会哭着说出来。



  对不起,亦或者是谢谢你。



  江澄本来也没想逼着他必须道歉,他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宁折不屈的性子,有些事于他而言就是扫了他的面子,所以从没指望他会说句服软中听的话来,可如今真的听到了,除去意外的情绪后当真是一番疼惜与欣慰并存的复杂情感。



  对上那双含着泪的眼,再大的火也发不出了,江澄只得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沙哑着嗓子嘱咐道,“早点休息吧。”



  ·



  其实他们都知道,金凌今晚大抵是不会睡了的,他多半会死守在蓝思追床边,等着他醒过来。



  可越是想到自己的小外甥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待一个除他以外的人,江澄这心里就一千个一万个的不舒坦,直到蓝曦臣推门进来房间里的时候,江澄都还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郁结。



  蓝曦臣坐在床边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弯下身子语调细细软软的同他讲话,“别气了,阿凌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应当是被吓得不轻的,这阵子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也放心睡吧。”



  “如何能睡得着?”江澄仰躺在床上,偏过头来看他,“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安心,都妥当了。”



  江澄点点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彻底松弛下来,人一松懈就显得有些慵懒,他便借此支起身子挪到蓝曦臣腿上躺下,一条手臂横在眼前叫人看不清情绪。



  此时他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困倦了的大猫,给人以温软可欺的感觉,蓝曦臣看着心动不已,低头轻轻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



  察觉到他对先前话题情绪带有不喜之情,便从善如流的另起一头道,“怎的突然来了姑苏?也不知会我一声,若是我没有看到思追他们放的信号找到这里来,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嗯?”



  姑苏的语调软糯糯的,用以诉说情意更是缠人得紧,江澄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撩得轻飘飘的,于是撤开手臂仰着头去看他那精致的眉眼。



  口中戏谑道,“怎么,蓝宗主想我了?”



  “自然想得紧。”



  “那怎么不见你来云梦找我?”



  蓝曦臣闻言有些惆怅地垂下眼睛,“好忙啊晚吟,我做梦都想去云梦看你一眼。”奈何身不由己,情况实在不允许啊,唯有将满心相思之情寄予梦中相会。



  作为另一当事人没有谁比江澄更清楚这种心思了,因为这些日子里他亦是如此煎熬,好容易闲暇下来,却又出了金凌这一档子事。



  不过这样也好,倒省了江澄纠结蓝曦臣是否繁忙,该不该去打扰这一回事,再念及先前进入姑苏地界他亦是看到了蓝家信号才找来的此处,倒是越发觉得此行甚是微妙,他和蓝曦臣颇有些有缘千里来相会的意思。连带的被金凌那小兔崽子气得半死又后怕得不行就怕他那时有个万一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将头埋进蓝曦臣的怀里,江澄的声音闷闷得传出,“我也是这两日才忙完,本是想着逮了阿凌将他赶回金麟台去好好待着,然后去寻你的,哪知道中途出了事,个臭小子真不让我省心,熊孩子真能累死人,倒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在这里提前遇到你了。”



  蓝曦臣不知怎么偏从他那闷声闷气的话语中听出些许委屈来,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辛苦晚吟了,不管如何,见到了总是好的。”



  江澄不语,半晌才拖长调子“嗯”了一声,算是变相接受了他的摸头安慰。



  蓝曦臣见此对他更加爱不释手了,恨不得整日揣在身边有他跟着才好,于是心念一动便脱口而出。



  “晚吟,明日随我回云深不知处吧。”



  说完又暗自懊悔怎的说出了口,怕平白给江澄添了麻烦,正待开口作罢,就见江澄直起身子,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被闷得起了水雾,那人便透过朦胧的眼看他,忽而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脖子向下坠去,蓝曦臣便顺着他的力道伏下身去。



  双唇相贴难舍难分,意乱情迷之间蓝曦臣听身下之人喘息着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地贴近了去听,便听那人仿着他姑苏的调子温温软软说道。



  “回,我巴不得随你回去。”



  说到底,良人在侧,谁又想与那冰冷枯燥的文书相对无言?



  他们亦是如此。



  ·



  不同于隔壁房间的情意火热,蓝思追是被身上伤口生生疼醒的,相比于两位宗主的浓情蜜意显得好不凄惨。



  可触及床头趴着的身影,他这心里怎么就没有点身为伤员的苦涩呢,反而幸福甜蜜得快要冒泡。



  小心翼翼得将人抱上了床榻,看着金凌熟睡的眉眼,蓝思追已经想象到明日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是怎样一副表情了,可他就是不羞也不觉得慌,只觉得这样真是太好了,能抱着他真是太好了,能遇见他真是太好了......



  看在他是个伤员的份上,剩下的事,就丢给以后再想吧......



  现在,好好的抱着他,睡一觉吧。



  ——————————



  于是隔日第十次向门口张望的江主事的脸变得跟校场上挥洒汗水的弟子们一样苦兮兮:怎的全都一去不复返了呢?难不成是半途迷了路?



  那可不吗,人都给“迷路”迷到云深不知处去了,你瞅瞅这路迷的多有水准!



【曦澄】弟弟勿着急,为兄在努力

『果橙.』:

ooc归我。

一篇我谈了对象就希望全世界都谈对象背景下的文章。

论秀恩爱的对象是亲人该怎么办?【委屈.JPG】

————————————————

  00.



  “江澄,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啊,蓝湛那个小古板真的对我很好的。”



  “啧,不过处对象真的好麻烦,还是算了吧。”



  “哎呀江澄,我们在一起啦。”



  “江澄江澄,你知道吗,蓝湛居然来云梦了,自己一个人在客栈住了好几日,就为了给我过生辰,哎呦一想到他这两日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就好心疼啊。”



  “我明日晚点回来,你可别说漏嘴了,帮我瞒一下,大恩不言谢。”



  江澄:免了免了,我谢谢您嘞,我并不关心,你赶紧滚蛋。



  01.



  看着魏无羡计谋得逞后得意地离去,江澄坐在河边兀自气恼,将手中石子狠狠砸进水里,激起一片波澜。



  狗玩意儿自从云深求学回来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几乎句句不离那个蓝二,明明起初就属他对对方嫌弃抱怨的最多,怎的如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要不是他作风一贯的死皮赖脸,江澄怕是早以为他被夺了舍,捆起来交给自家阿娘抽上一抽了。



  可当确定那上蹿下跳,整日蓝湛长蓝湛短的还真就是他的好师兄魏无羡无误时,江澄被秀恩爱气得牙痒痒和失了玩伴隐隐伤心之余,不禁也对谈对象这种事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东西能让他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师兄都折服了,甘愿被拴住,还整日笑呵呵。



  这副傻样子像极了当初对某人崇拜不已的自己。



  是崇拜没错吧?对没错。江澄的词海里不允许其他奇怪的词语出现,在他看来那就是崇拜。



  02.



  然而不等他多想,便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蓝忘机那位温润如玉,风采翩然的兄长蓝曦臣,也正是他曾经求学时的崇拜对象。



  江澄此时同这位突兀的出现在云梦的泽芜君同坐一桌,看着对方敛下眼眸,纤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如玉的面上无甚表情,心下偷偷吐槽有些日子没见怎的越发沉闷了,越来越像臭蓝二了,都没有那时候温柔了。



  结果他刚在心里默默叨叨完,就见蓝曦臣抬眼看了过来,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只听他道。



  “忘机同魏公子之事,江公子是知晓的吧?”



  江澄暗自紧了紧桌下的手,一边细细留意着他的神情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蓝曦臣会这么问,说明他已经知道蓝忘机同魏无羡的事了?那这次,该不会是来云梦兴师问罪来了?



  江澄心里将不知和蓝忘机闹在何处的魏无羡狠狠骂了一顿,这家伙果然什么事都得自己给他收烂摊子。



  蓝曦臣许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冲他莞尔一笑。



  “我又不是叔父,你不必紧张的。”



  江澄:嗯,这样笑起来多养眼......不不不,糖衣炮弹才是最可怕的,他这只是故作样子罢了,绝不能上当,魏无羡那厮往后的幸福可就靠自己了,回去必定叫他买许多好吃的来犒劳自己。



  03.



  蓝曦臣好笑地看着对面江澄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心道果真是同出一处的师兄弟,都是这般古灵精怪,只是相较于魏无羡的心直口快,这江小公子倒是懂得压抑自己。



  不过怎的当初在云深偏就释放天性,还让自己听见了呢。



  一听一记便是许久。



  回想起那时出门办事晚归,路过供求学子弟休息的卧房时,里面那些个少年七嘴八舌的谈论被他尽收耳中。



  其中最为响亮的便是云梦江家那个首席弟子魏无羡的声音,嘴中叫喊着什么,“家世清白,勤俭持家,修为不能太高性子不能太强话不能太多嗓门不能太大”等等等一连串让蓝曦臣哑然失笑的择偶标准,心道这小小年纪便对未来道侣规划的如此细致,倒也有趣。



  之后屋内两三道人影晃动,其中叫骂声求饶声接连不断,又是好一番追逐打闹。



  蓝曦臣无奈得摇了摇头,打算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转身离去,却发现自家弟弟不知何时立在身后,一双浅淡的眼睛正定定看向他,眼中流露出某种不赞同的情绪来。



  让本打算饶过屋里这群少年的蓝曦臣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乖乖给自家铁面无私的好弟弟让开了路,示意他该如何便如何吧。



  蓝忘机向他一礼,便略过他直向那吵闹依旧的屋子走去,准备抬手推门,履行他蓝家掌罚者的职责。



  恰逢此时,却听里面魏无羡又扯着嗓子嚷嚷道,“哦~经怀桑兄你这么一提醒,我方才发现江澄这择偶标准的确和泽芜君相似的很啊,难道说你小子早就对蓝湛的好哥哥存了心思?!你早说、啊喂——!”



  接着又换做另一道声音响起,“我对他存心思关你什么事,你给我管好自己吧!魏无羡你给我死来!”



  再一阵乒乒乓乓后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魏无羡最后的惨叫声证明着主人遭受着怎样的毒打,现下大概正被人掐住脖子叫不出声来。



  而从弟弟眼中读出惊讶好奇询问意味的蓝曦臣只觉自己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有口难言。



  蓝忘机:兄长归来便停留在此处,原来是为了会心仪对象吗?



  蓝曦臣:我不是我没有我路过!



  见蓝忘机明显舒缓下来的脸色,蓝曦臣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直觉自家弟弟怕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果不其然就见对方浅色的眼眸中传递出:我懂,是那江晚吟单恋兄长,我知道的,兄长不会看上他。



  蓝曦臣:......为何母亲您没有将读兄的本事生于忘机身上!



  蓝曦臣满心生无可恋,索性破罐破摔。



  “罚的轻些。”



  蓝忘机神色一时惊疑不定,最后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蓝曦臣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地看向他。



  蓝忘机:既是两情相悦,兄长也喜欢他,忘机心中自有定数。



  蓝曦臣:“......”你有吗?不,你没有,你平白给为兄拉了一桩姻缘。



  04.



  这接下来嘛,就是一系列泽芜君的打脸时刻。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来自含光君的刺激。



  就是某日蓝曦臣突然发现,他从弟弟脸上读到的心思越发匪夷所思起来。



  蓝忘机:我同魏婴在一起了,还望兄长能够保密。另外,兄长为何还没有追到江晚吟?



  蓝忘机:这几日去了云梦,见到魏婴了,很开心。兄长今日追到江晚吟了吗?



  蓝忘机:魏婴带我游玩了云梦,景很美,我很爱他。兄长究竟何时才能追到江晚吟?



  蓝曦臣:“......”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并且有秀恩爱的嫌疑,但是我拿不出证据,因为除了我没人看得出你在想什么,吾心甚苦!



  往事不堪回首,蓝曦臣叹了口气,略为伤感地吸了吸鼻子。



  江澄在对面捧着茶杯见他如此,只觉得这人就差把可怜委屈两词写脸上了,再一寻思这么好看的脸上写两词多难看啊,顿时更怜惜他了。



  “泽芜君你别伤心啊,如果不嫌弃的话,有什么事同我说说也是可以的。”



  蓝曦臣抬头便对上他一双水灵灵的杏眼,心中一颤,直觉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情不自禁得同他诉说起来。



  “有人愿意听自然再好不过,哪里会嫌弃。说来惭愧,在下近日确有些苦恼。”



  江澄吹了吹杯中热茶,眼睛一瞬不离地看向他,示意自己在听。



  “这苦恼正是从忘机与魏公子相好开始的。实不相瞒,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能知晓忘机的心思,平常也就多用此法来判定他的喜好,可近日来,他心里展现出来的情绪竟全都变得跟魏公子有关。”



  蓝曦臣抽空看了一眼江澄的神色,只见他瞪大了那双被热气熏得朦胧不清的杏眸,不知是为他所说震惊到了还是感到了深切的同情。



  “按理来说这也没什么,他二人心意相通,忘机时时念着他也实属正常,这也就算了。可除此之外,他脸上情绪偏就伴随着另一种心思展露出来。”



  江澄眉头一皱,觉得听他所言十分有代入感,不禁回想起那些个被谈了对象的魏无羡统治的日子,心中一阵恶寒,不觉严肃且认真道。



  “什么心思?”



  然后江澄惊奇的发现,他这话一问出口,对方好像立马松了口气似的,神情也跟着松动下来,就连先前展露出的万分委屈都化作了一腔柔情,含着笑启齿道。



  “他在责怪我,为何还没有给他带个兄嫂回去。”



【曦澄】江宗主他千人有千面

『果橙.』:

ooc归我。

同作为不会好好说话的人,果然还是很心疼舅舅,希望以后的路就由蓝大陪在他身边说出江晚吟这个人的血性与柔情吧。(虽然我好像并没有写出来)

注:不涉及原文恩怨,理想化发展,请跟着我的理解走√

不喜勿入,谢谢。

快三点了,我又熬夜了,晚安还是早安?

————————————————————

  00.



  近些日子来,江澄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似乎越发不一样起来,可每次回过头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所有人却又都像是没事人一般叫人看不出所谓。



  对此,江澄十分诧异且郁闷,心里总下意识的觉着这些人会不会在嚼他舌根,可偏偏蓝忘机也在其中,又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蓝忘机虽对他万般不喜,但总不至于背地里整日用异样的目光看他,还是说......自己隔三差五便去养了一群白绒球的草地玩他的兔子被发现了?



  江澄百思不得其解,心烦之下只好去找自家道侣解惑,蓝曦臣心思一向细腻,看人看事都要透彻许多。



  殊不知对方听完他的话后浅笑不止,好容易笑完之后却又只问了他一句话,“晚吟的话,认为自己性格如何?”



  江澄闻言兴致缺缺地耷拉下眼,“你又不是没听过外面那些评价我的话。”



  蓝曦臣依旧嘴角带笑,“你自己也说了,那不过是外人之言。说起来,最近我这倒是时常有人说起你,晚吟听了大概能一解心中疑惑。”



  江澄挑眉,实在想不明白这云深不知处里统共也没几人喜欢他,又有谁会同蓝曦臣专门说起他?怕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吧。



  01.



  当然任江澄如何也想不到,此事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位与他相看两厌的含光君。



  蓝忘机因魏无羡的事本就对江澄成见颇深,那之后他又同对方兄长在一起了,从此以后只要同在云深,就必然会抬头不见低头见,可算是气坏了蓝忘机。



  蓝曦臣也一度因为如何调解他二人之间的关系而苦恼甚久,经常两边劝说,并且还因此特意多次在与蓝忘机的谈话中提及过江澄,只是效果都不理想。



  两日前一次兄弟间的谈话照旧进行,蓝曦臣同他讲了许多蓝家上下的相关事宜,也听他说了弟子们训练同夜猎中的各种表现,听得认真,一时倒没有想起提到江澄。



  最后居然还是蓝忘机没忍住开口询问,“兄长今日,为何不同我说起江澄?”



  蓝曦臣一愣,不知他此话何意,只好按照以往流程先是问了他对江澄的看法,却不见他同往常一样暗了神色,反而一副有所纠结的样子。



  不由关切道,“忘机,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话音刚落,就见蓝忘机轻点了下头,缓缓道,“方才我同兄长讲得那场夜猎,魏婴身体有恙不能同去,是我一人带着门下弟子去的。”



  蓝曦臣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未曾料到邪祟难缠,有人慌了手脚,带乱了队伍。”



  言至于此,蓝曦臣心中大抵有了猜测,彼时人心一散场面一乱,蓝忘机既要挡下邪祟攻击尽快设计除祟,又要注意弟子安危,时间久了必定分身乏术,再联想起先前他所说有一弟子因不守规矩险些丧命,一切便说得通了。



  只是......不知那命大的小子最后是如何得救的?



  许是看出自家兄长眼中的疑惑,蓝忘机最终沉声道,“是江澄路经那处,将他救下。”



  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的蓝曦臣略微惊讶的张了张唇,“晚吟?”



  “是。那时我不曾出声向他求助,他却救了我门下弟子,手臂也是因此负的伤,不知事后他与兄长是如何说的。”



  蓝曦臣想起江澄手臂上那道鲜血淋漓的口子心中便是一痛,忙稳了稳心神,半晌涩然开口道,“他同我说......是他自己夜猎不当心伤的,我当时还有些气他怎么这般不小心,真是......唉。”



  蓝忘机目光一闪,眼中划过几分了然,继续道,“还有昨日我去云梦给魏婴买酒时,也碰到他了。”



  “当时正要付账,他恰巧从外面进来,看过眼前情景,便只拿过我欲付的一半银两丢给掌柜,说不许他因我是外来人就张口胡要价。”



  至此,蓝忘机不解的皱起眉头,抬眼看向自家兄长,坦言道,“于他,我不喜,他也心知,为何还要多次出手相助?”



  依蓝忘机以往对他的看法,这似乎并不应该是他江晚吟的性子能做出来的事。



  可偏偏,那人就是江澄无误。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与自家兄长结为道侣,是蓝家主母才做此表现的吗?



  非也。



  蓝曦臣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这才是他啊,你俩面上虽然万般不对付,可他心里终归有把你当成一家人,他人又一向护短,自然容不得在意的人叫别人欺负了去,可惜从来不懂得好好说话,总让人误会。”



  蓝忘机不语,听着耳边蓝曦臣的话语,头一次的未曾对兄长如此说江澄好话而感到不耐。



  他想,若他不存偏见,也许......江晚吟的确是配得上兄长的。



  不管怎么说,泽芜君多日以来对于道侣与弟弟之间的难题总算有了解决,还是十分令人欣慰的。



  02.



  至于其余向蓝曦臣说起过江澄的,就是蓝家那群小辈了。



  因得蓝家家规甚严,身处其中还能带有一股子潇洒的魏无羡以及侠气的江澄着实让人羡慕。



  起初他们大都只和魏无羡走得近,而对这位传闻中言辞狠厉的江宗主唯恐避之不及。



  直到有一次闲暇时刻几个小辈结伴去草地喂兔子,却看见一抹紫色的身影坐在一群白绒球中间时不时地伸手逗弄逗弄这只,又抚摸抚摸那只,怀里还抱着一只玩得兴起,似乎连他们的靠近都没有注意到。



  众人无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反应过来后连忙手忙脚乱的撤离了现场。



  直到在火热的日光下傻站了许久,才由蓝景仪率先惊叫起来,抓着蓝思追的肩膀晃啊晃的。



  “思追你你你看到了吗!那真的是江宗主吧,江宗主居然...!”



  蓝思追叫他晃得头晕,好容易拉下他的手缓口气,又听他提起方才所见,心里顿时也跟着激动起来。



  “确实是江宗主,没想到江宗主居然也喜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有蓝景仪在,这件事自然瞒不住,不出一个时辰几乎大半蓝家弟子都知道了江宗主不为人知的一面,一个个神情精彩的仿佛发现了新世界。



  再有就是江澄闲来无事时也会逛到练武场看看,往常这时候底下的众弟子们都是大气不敢出的,可现下才听说了江宗主喜欢那些个毛绒绒的小兔子,便如何也无法将他和面上表现出来的冷硬结合在一起了。



  恰逢蓝景仪思维最为跳脱,又一向管不住嘴,竟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下一秒便感到江澄冷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顿时心里连连叫苦。



  果不其然就听江澄沉声道,“蓝景仪!你做什么?”



  蓝景仪叫他一吼手上差点没端住剑,哆哆嗦嗦半晌,最后干脆眼睛一闭胡扯道,“江、江宗主,我这招没学会!”



  此事涉及他的小命一条,相信蓝家四千条家规会原谅他撒这个小小谎言的!



  总之,四千条家规信是没信不晓得,反正江澄是信了,于是皱着眉头一边在口中不耐的训斥着,一边向他走来。



  直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出现在身后,随后一只掌心有着一层薄茧并不十分柔软的手掌覆上了他持剑的那只手,他才惊恐地咽了下口水,确定对方应当不是来揍他的。



  蓝景仪感受着自己的手臂在江澄的带领下流畅的使出剑招,一刺一收力道控制得极为到位,就连他当真理解的不大通透的一段都在后者的指引下有了新的领悟,心下惊喜极了。



  那张没少怼过江澄的嘴里头一回真心夸赞起他来。



  “江宗主你真厉害!居然对蓝家的剑法都这么熟练。再教我一下前面那招好不好!”



  江澄自然应下,引着他的手又走了一遍他所说的招式,不成想甫一放开手就看见其余人皆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围了过来。



  排头的蓝思追略为不好意思道,“我也有一招不太明白,前辈能教教我吗?麻烦了。”



  “还有我还有我!”



  “江宗主也教教我吧!”



  之后场面一度很混乱。



  ......



  天知道蓝曦臣路过此处,本想着察看一番门下弟子训练情况,却看到他们一个个神情兴奋的抱团有多懵逼。



  待拎了最为稳重的蓝思追出来询问过后,心中又有些哭笑不得,突然间多了这么些个小迷弟,晚吟他知道吗?



  本以为这些孩子贪玩罢了,却不曾想问出了这么些个隐形“敌对对象”,一个个说起江澄指导他们练武的时候眼中几乎冒出桃心来。



  一股脑儿的全是:“江宗主好帅!”



  “江宗主好温柔,怪不得泽芜君喜欢。”



  “我们姑苏蓝氏的主母就是厉害!那一招一式,刷刷刷的!”



  饶是蓝曦臣都有些招架不住少年们如火的热情,更别说一向不善此道的江澄了。



  03.



  听他这般绘声绘色的说起,江澄一张俊脸险些挂不住,连忙咳一声毫无底气的质问道,“要不要这么夸张,怎的就没见他们在我面前这么跳过。”



  “嗯......许是不好意思吧。”蓝曦臣轻笑道,“不过我方才所说可是句句属实,现在晚吟知道为什么大家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江澄怔愣,所以说......



  居然不是恶意的谈论揣测抹黑吗?



  原来这些人的目光都是善意的或欣赏或羡慕或崇拜吗?



  他江晚吟竟然也有一日,会叫人这般需要和喜欢吗?



  心底缺失、期望、空洞已久的,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蓝曦臣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柔柔地划过他的泛红的眼眶,莞尔道,“我怎么不知道,晚吟居然这么容易被打动,嗯?听我一番说辞也能感动成这样。”



  江澄闻言急忙吸了吸鼻子,矢口否认道,“才没有的事,本宗主活了几十年,才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感动到哭,只是觉得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彼时的莲花坞,莲香满溢,坞内一众师兄弟们嬉笑打闹,父亲母亲阿姐,还有个不省心的魏无羡,那个大家都在的云梦江家,那番大好光景......



  蓝曦臣见他片刻间眼睛周围便红了个彻底,心知他许是念起往事,略一沉吟,毫不犹豫地转身将他拥了满怀。



  随后在他耳边故作可怜道,“别伤心了,说起来现在我才是最该哭的那个人吧?晚吟来安慰安慰我吧。”



  江澄没好气地用手推了他一把,话语中尚且带着泣音,偏偏他又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听起来又惹怜又好笑,“你有什么好哭的。”



  蓝曦臣叹息一声,“如何没有?我藏了许多时日,谁也不想给看的宝贝,终究还是暴露在阳光下了。”



  “以前有时我真的会私心的想别人就这样一辈子不要看见你的好吧,这样我就可以把你藏一辈子了。”



  “可是现在,”蓝曦臣紧了紧搂着他腰身的手,“我突然不这么想了。”



  “或许在阳光下的你,才是你我最希望你成为的模样,那是完整的你。”



  “这样也好,有许多的人喜欢你,我便大度一回,许他们与我一道守护你。”



  世人看你,千人便有千种看法,便有千张面孔,殊不知真正靠近你的,终究会被你隐藏在心底的一番热忱吸引。



  我很荣幸,这之中有我。



  “姑苏蓝曦臣,有幸识得云梦江晚吟。”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任他千面千人语,唯愿此生不相离。



[曦澄] 你看看别人家的兄长!(一觉醒来我弟不是我弟)

沐:

#灵魂互换梗  ooc


背景:少年时期,双杰蓝家求学回去几个月后


如梗雷同不关我的事哈。


正文走~




是夜,江澄揉揉跪得发酸的双腿,踹了一脚床上已经睡死的魏无羡


 


 


“老子被你连累,你倒是睡得舒服”,江澄忿忿躺进旁边的被褥之中


 


 


魏无羡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不敢了……虞夫人……我错了……”


 


 


“哼,一点师兄的样子都没有……上辈子是倒了什么血霉摊上了这样的……”


 


 


睡意随着疲劳席卷而来,在沉沉睡去之前,嗯……泽芜君,就不错,江澄想。


 


 


这一夜,不知怎的,江澄睡得极不安稳,身体似乎在被什么东西撕扯,好不容易待这撕扯感消失了,没舒服得睡上多久就听见阵阵敲门声。


 


 


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活得不耐烦了,敲什么敲!


 


 


江澄迷迷糊糊站起身来走向声源处,把门打开,听见一声急切


 


 


“忘机今早怎没向叔父请安?”,温柔如水的嗓音掠过耳边


 


 


唔……这声音怎么那般好听温柔,嗯……还有些耳熟……


 


 


江澄晃晃脑袋努力赶走些睡意。


 


 


“忘机……?”


 


 


这人又在说什么?忘什么?什么机!卧槽?蓝忘机!喊谁呢???


 


 


江澄猛地睁开眼,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蓝忘机的兄长,蓝曦臣。


 


 


看到江澄脸上五彩缤纷的颜色,让蓝曦臣忍不住担心的想,莫不是,魏公子回去太久了……


 


 


“忘机……,兄长知道你不舍,但……”


 


 


“等等!你喊我什么???”,江澄瞪大双眼,连忙低头一看,这一身蓝白的校服,还有那喊自己忘机的蓝曦臣,我是谁?我在哪?


 


 


“忘机……?”,蓝曦臣看着蓝忘机一副吃惊过度的模样,嗯?自己居然读不出弟弟在想什么了?


 


 


“泽……兄,兄长,我……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想请个假”,江澄也不管蓝曦臣什么反应,迅速把门一关,颤抖地拿起桌上的镜子对着自己瞧了瞧。


 


 


看着镜子里几乎和蓝曦臣如出一辙的俊秀脸蛋,江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土坡鼠尖叫)


 


 


他特喵地变成蓝忘机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江澄在房里来回踱步,等下,他变成了蓝忘机,那么现在在莲花坞的是谁?


 


 


这特么不行,老子要赶快回去,说一不二,江澄打开门就要冲出去,直接就撞上了一个紧致微硬的胸膛,还有淡淡的檀香。


 


 


“泽……兄长你怎么还在这?”,江澄见那蓝曦臣居然还守在门口


 


 


只见那蓝曦臣拉过自己,一脸担忧的上上下下细看,还用手摸了摸额头。


 


 


江澄还没被别人这样仔细对待过,不由得有点脸红。


 


 


检查过蓝忘机没什么问题,蓝曦臣还是放不下心,“忘机是要去哪?”


 


 


这关心的眼神可是真真切切,可一点都不像那没心没肺的魏无羡。


 


 


江澄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临睡前想的,泽芜君这样的兄长就不错,好像知道事情的原因了。


 


 


江澄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想去莲花坞……”


 


 


果然,蓝曦臣一副了然的模样,轻声抚慰自家弟弟道,“改日我向叔父请求一块拜访云梦江氏,但这事贸然不得,忘机等等可好?”


 


 


江澄不懂为什么蓝曦臣那么理解,不过也顺了自己的意思,乖乖点点头。


 


 


“那今日忘机先歇下,叔父那边我去说,还没用过早膳吧,为兄去给你拿点”


 


 


江澄低低“嗯”了一声。


 


 


待蓝曦臣离开,江澄才又进了“自己”的房内,差点叫出声,天呐,这什么神仙兄长,太好了吧!!!!!


 


 


不一会,蓝曦臣便提着一个食盒过来。


 


 


江澄默默看着递到面前的清谈小菜,想起了几个月前求学被蓝家伙食支配的恐惧


 


 


药丸。


 


 


 


江澄拼命在内心告诉自己,用膳是为了维持生命,再一次面无表情地夹起面前寡淡的饭菜,细嚼慢咽着,吞下那淡而无味的青菜,完成几近麻木的进食。


 


 


晚练过后,江澄终于可以回到静室里,躺在又冷又硬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情不自禁想起了阿姐的莲藕汤,同魏无羡上山烤的山鸡,馋的呀……他已经在蓝家待了,江澄板板指头,快一个月了,这说明这清汤寡水也吃了一个月……


 


 


这蓝曦臣好是好,可自己也不能吃这东西一辈子啊……江澄真的欲哭无泪,这一个月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试找线索,奈何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薄。


 


 


不过也幸好蓝忘机本身是个话不多的人,江澄发现只要用嗯,好,知道了,就可以蒙混过大多数人。


 


 


当然除了蓝曦臣,江澄最近愈发感觉蓝曦臣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怕是离自己被发现不是蓝忘机也不远了,毕竟听说蓝曦臣这个兄长对蓝忘机这个弟弟可谓是无所不知,自己被发现就是迟早的事,可到时怎么解释得好好想想。


 


 


江澄陷入沉思中,差点没听到敲门的声音,嗯?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来的。


 


 


江澄谨慎的靠在门上,沉声问道:“谁?”


 


 


“是我”


 


 


一听是蓝曦臣的声音,江澄便打开了门,询问道,“兄长怎么这个时间来?”


 


 


“见你今晚没吃什么,给你拿宵夜来”,蓝曦臣柔柔一笑,径直走了进去。


 


 


害,夫复何求,呸!有这样的兄长可真是幸福,江澄实名在内心里嫉妒起蓝忘机来。


 


 


江澄关好门,走过去,不过应该又是些清淡小吃,有总比没有的……这香味是?


 


 


蓝曦臣打开食盒,将一碟碟香辣菜品放到桌上。


 


 


“这,这,这……”,江澄看到这些眼睛都快绿的发光了


 


 


“快来吃吧”,蓝曦臣拍拍一旁的位置示意江澄坐下来。


 


 


江澄收敛了失态,坐到蓝曦臣一旁,磕磕巴巴道,“兄,兄长,这……”


 


 


不用说,肯定给知道自己不是蓝忘机了,江澄犹犹豫豫看向蓝曦臣,“兄……泽芜君是怎么发现的……”,说完,江澄就觉得这句问的是废话,他可是蓝忘机他哥,怎么会察觉不出来,但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快吃吧,江公子”,蓝曦臣笑而不语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连我的真实身份都猜得出来?????


 


 


蓝曦臣默默递去一双筷子,江澄不好意思不接,乖乖听话吃了起来。


 


 


即使江澄有意维持形象,但实在是清淡久了,遇上好吃的就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一不小心就噎住了。


 


 


接过蓝曦臣递来的水,江澄猛地灌了下去,又差点给呛到。


 


 


“怎么这么不小心,慢点吃”,蓝曦臣无奈地给江澄拍拍背


 


 


“谢谢……”,江澄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但没忘了正题。


 


 


“你……泽芜君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蓝曦臣取了张纸巾给江澄擦擦嘴,“前几天才确认是江公子的”


 


 


哦,那意思是早就发现了,不过前几天才确认身份,好吧,这一个月来,也没戳穿自己,比自己还能装,想到这一个月来蓝曦臣对自己的好可能是演的,江澄不知怎的心里有点闷。


 


 


“对,对不起啊,泽芜君,事情一切都因我而起……”,江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蓝曦臣了,末了,又补了个,“抱歉……”


 


 


蓝曦臣若有所思,安慰道,“也不一定全是江公子的责任”


 


 


这回答有点意思,不过,“唔……”


 


 


见江澄眼神闪躲,蓝曦臣温声道,“江公子可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我想,还是想知道你怎么发觉是我的”


 


 


这一次蓝曦臣却没有回答江澄,而是说起了其他,“我与叔父说过了,半月后会带你我拜访云梦”,接着收拾好食盒,对江澄道了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嘁,有什么神秘的,他还不想知道呢,江澄抱着被子,其实自己真正想问的是蓝曦臣是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可是刚准备问出口忽然不想知道答案,啊啊啊啊啊啊,烦死了,想那么多干嘛,睡觉!


 


 


 


第二日,江澄顶着俩黑眼圈起身。


 


 


后来一连好几天江澄都躲着蓝曦臣,迫不得已相遇也只是随口打个招呼就走,颇有要躲到去云梦那天的趋势。


 


 


江澄是万万没想到这个蓝曦臣居然会堵人,江澄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而自己也被逼到一角落没有任何退路。


 


 


江澄正想着要不要鱼死网破,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江公子为何要躲着涣……”


 


 


“我,我我哪有躲”,抬头对上蓝曦臣的双眼,不一会就虚心地低下了头。


 


 


不由自主地绞着自己的手指,“你,你都知道我不是蓝忘机了,也就不必……对我好了”


 


 


蓝曦臣忽然有些后悔挑明对方身份了,“怎么会……江公子不是想要我当兄长才来的吗”


 


 


“你,你才!那是意外!”,江澄面红耳赤地反驳道


 


 


“好……那便是我想要江公子这个弟弟,如何?让我当你的兄长好吗,啊澄”,蓝曦臣抬手摸摸江澄的脑袋。


 


 


“谁,谁准你那么喊我”,江澄撇开脸,不给蓝曦臣摸头。


 


 


“那,那你可要想之前一样对我好”


 


 


“好”,蓝曦臣轻轻笑了一声


 


 


“行吧,既然你那么想要,那我就勉强认你这个兄长”,江澄抬起头,眉眼弯弯,眼里仿佛闪烁着星星。


 


 


蓝曦臣心蓦然加快,愣看了一会才回过神来,这叫自己如何不心动。






TBC


就是想看蓝曦臣宠澄澄hhhhhhh


求求看官大人的大拇指和爱心